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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二十七日,多尔衮正式派遣迟起龙为使者,以大清国皇帝的名义将谋求联盟的书信送往陕西李自成处。那封信的信封上写的称呼是:“大清国皇帝致书于西据明地之诸帅”,在信中这样写道:“朕与公等山河远隔,但闻战胜攻取之名,不能悉知称号,故书中不及,幸勿以此而介意也! 兹者致书,欲以诸公协谋合力,并取中原,倘混一区宇,富贵共之矣!不知尊意如何,惟速驰书倾怀以告,是诚至愿也。”
其实有多尔衮帐下有洪承畴这位与李自成鏖战多年、对大顺军各重要将领名字、作战风格等都熟悉得犹如自己部下一样的前大明督师在,哪里又会“但闻战胜攻取之名,不能悉知称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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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献廷接道:“是,大帅说得不错,以现在的形势看,逆闯进逼京师是迟早的事情。皇上如果决意不南迁,献廷以为近日必然会召我军入关勤王,所以此事倒真要详细盘算才是。自去年起,我宁远就成了一座孤城,远悬山海关外二百余里,一旦撤离,这城内城外的三十多万百姓怎么办?弃之不忍,携之不便,万一八旗军尾随而至,我军守战远胜他们,野战则至多不相上下,以四万多兵力和十万八旗军野战……恐怕不是个办法。另外,如果我们还要救护百姓的话,则兵力分散更容易被各个击破,即使不去救护,也会被这三十万乱跑的百姓冲散阵形,还是一样的大败结局。再一个就是我们的粮、饷也都成问题,绝不能支持如此之多的人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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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吴三桂心里清楚得很,其实这有点像饮鸠止渴。因为这一来虽然北京之危可解,但是和闯军的战事,却绝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决出胜负的,而大明北方防线那时因为没了宁远这个屏障,已直接暴露在八旗军的铁蹄之下,所以满洲人的八旗军随时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全力进攻山海关防线,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,北京将两面受敌,即使能保住山海关不失,这局面也是极危险的。两方面的战事只要有一个地方出点什么闪失,那就是全面崩溃的下场。因此,即使他率兵入关勤王,也只是缓了一时之急而已,而后的北京,将面临一个更大的危机——被闯军和八旗军两面夹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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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路过处,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尖锐的金属磕碰声,还有人、马凄厉的喊叫声,那柄倭刀在他身前左劈右砍狠狠地挥舞着,刀身拉过的一道道闪亮弧线上飞舞起大片大片的血花。很快,他的白袍上就溅满了大大小小的血迹,小的犹如梅花,大的好像荷叶,先前血迹的在白袍上慢慢地渗开去,新的又不断地飞溅上来,如同正有人在他的袍子上肆意挥洒着一幅红色的泼墨大写意。
面前热气腾腾的鲜血、凄厉的惨叫以及兵器铿锵的撞击声、战马嘶叫声和大炮的轰鸣混杂在一起,竟然很快让着个第一次经历大规模沙场杀伐、同时抱着必死之心的白袍少年,进入了一种近似疯狂的状态,他浑身上下透出阵阵凌厉的杀气,扫掠对手的眼神里飞起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碜人光芒。







